外卖黑哥闯水浒 · 第七章 火药出世,惊动官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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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 火药出世,惊动官府

作者:煮酒论黑哥 本章 2717 字 更新于 2026-09-13 19:31

黑哥把门板合上之后,屋里暗了好一阵。武大郎摸黑去点油灯,火镰打了三四下才引着,灯芯一跳,满屋子的影子也跟着晃了晃。黑哥没坐下,径直走到柜台后面,从底下翻出个布包来,那是他前几日从药铺和杂货铺分头买来的东西。硝石、硫磺、木炭,三样摆开,用不着多说什么,武大郎已经凑过来看,鼻子抽了抽。

“兄弟,这啥味儿?呛得慌。”

“做点东西。”黑哥把袖子卷起来,又想起什么,回头看了武大郎一眼,“大哥,你先去后院把风箱拉上,动静越大越好,就说铺子里试新货。”

武大郎应了一声,转身往后院去了。风箱“呼嗒呼嗒”地响起来,黑哥这才把三样东西按比例倒进石臼里。硝石七成,硫磺一成半,木炭一成半。他在前世送外卖的时候,有回等餐无聊翻过手机上的科普帖,当时只觉得好玩,没想到如今竟成了保命的指望。石臼里的粉末越磨越细,他的手腕也越转越酸,额上沁出一层薄汗。磨到最后,粉末细得跟面粉似的,灰黑里透着点黄,不声不响地堆在那里,像一捧死灰。

他用粗纸包了两包,揣进怀里,又从灶下扒出一根没烧透的柴,用布裹了。天已经全黑了,巷子里没有人。他贴着墙根走,一直走到城西那片废砖窑。窑坑深,四周都是断砖碎瓦,连野狗都不来。他摸到坑底,把纸包搁在一块平砖上,又拆了根麻绳做引线。火折子吹着,火星子溅上去,引线“嗤”地一响,他转身就跑,蹿上窑坑边沿,一头趴进碎砖堆里。

身后先是一道白光,紧跟着一声巨响,窑坑里的碎砖烂瓦飞起来,噼里啪啦砸在他背上、头上。他耳朵里嗡嗡响,半天听不见别的。等灰土落定,他爬起来回头看,窑坑被炸出一个新豁口,焦黑的土冒着烟,空气里全是硫磺的臭鸡蛋味。他嘴角咧了一下,却笑不出来。威力比他预想的大。

他拍了拍身上的灰,正要走,忽然听见窑坑另一头有动静。窸窸窣窣的,像有人踩着碎砖在跑。他猫下腰绕过去,月光底下,一个瘦小的影子正跌跌撞撞往坡上爬,边爬边喊:“炸了!真炸了!天雷下凡了!”黑哥心里一沉,几步追上去,一把揪住那人的后领。是个半大孩子,顶多十四五岁,穿得破破烂烂,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啃完的炊饼。

“你看见什么了?”

孩子吓得直哆嗦,话都说不利索:“黑、黑爷,我啥也没看见,我就是路过,我……”

“说实话。”

“我、我是县衙后厨打杂的,今儿出来倒泔水,听见响动就、就过来瞅一眼……”孩子快哭出来了,“黑爷饶命,我啥也不说,我啥也不说!”

黑哥松了手。孩子连滚带爬地跑了,炊饼掉了也没敢捡。黑哥站在原地,夜风吹过来,背上凉飕飕的。那孩子认识他,认得他这张脸。阳谷县城就这么大,一个黑脸的外地人,开了间香皂铺子,又炼钢又鼓捣古怪东西,早就有人盯着了。他攥了攥拳头,转身往回走,步子越走越快。

第二天晌午,铺子刚开门,街面上就来了人。先是三五个闲汉在门口晃,后来是几个穿皂衣的衙役,抱着胳膊站在对街,也不进来,也不说话。武大郎搓着手,不安地往柜台后面缩。黑哥没理他们,照常给人拿香皂、收铜板,脸上看不出什么。到了午后,日头正毒的时候,街那头传来铜锣开道的响动。一顶官轿慢悠悠地抬过来,后面跟着二十来个衙役,手里都拿着水火棍。

轿子在铺子门前落了。帘子掀开,阳谷县令周文达迈步出来,四十来岁,白净面皮,三绺短须,穿着青色的官袍,腰间一条银带,看着倒有几分斯文。他站在门槛外,并不进来,只抬眼看了看铺子的招牌,又看了看黑哥。

“你就是那个卖香皂的黑哥?”

“回大人的话,小人姓黑,单名一个哥字。”

“黑哥。”周文达念了一遍,嘴角动了动,像笑又不像,“本官问你,昨夜城西废窑那边,有人私制火药,引爆炸响,惊动了半城百姓。你可知道?”

黑哥心里一紧,面上不动声色:“小人不知。昨夜早早就歇了,铺子里事多,累得很。”

周文达不接话,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来,摊在掌心。是一块焦黑的碎砖,边缘还沾着黄灰色的粉末。他凑近闻了闻,眉头皱起来。

“硝石、硫磺、木炭。本官在东京的时候,在军器监见过这东西。民间私造,按律当斩。”他把碎砖收回袖里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楚,“你铺子里搜出来的那些硝石、硫磺,本官已经让人扣下了。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
黑哥嘴唇动了动。他忽然明白那些衙役为什么一早就在对街站着了,人家早就搜过了,这是证据确凿,来拿人的。他往后退了一步,脚跟碰到柜台。武大郎从后面冲出来,张开胳膊挡在他前面:“大人!我兄弟是好人!他造那东西是为了……为了开矿!对,开矿!”

周文达没理他,抬了抬下巴。两个衙役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黑哥的胳膊,铁链子“哗啦”一声套上手腕,冰凉冰凉的。

“带走。”

黑哥被拖出铺子的时候,街上围满了人。他看见人群里那个半大孩子缩在墙根,低着头不敢看他。也看见街角那顶青布小轿又停在那里,轿帘掀着一角,那双丹凤眼远远地望过来,冷冰冰的,像一口枯井。他被推搡着往前走,铁链磨得手腕生疼,脑子里却转得飞快。周文达没有当场杀他,说明还有余地,要么是想要配方,要么是等人来赎。可阳谷县谁能赎他?武大郎拿不出银子,武松——武松呢?

他扭头去看,人群里没有武松的影子。

县衙大牢在城北,阴湿狭窄,墙上挂着锈迹斑斑的镣铐,地上铺着发黑的稻草。黑哥被推进去的时候,隔壁牢房里传来一阵咳嗽,像是个老人。他靠着墙坐下来,闭着眼想对策。火药配方不能交,交了就是个死,人家学会了你还有什么用?可不交,明天过堂,板子夹棍一上,他能扛几轮?他前世送外卖摔断过腿,疼得死去活来,那还只是骨头断了。他攥着铁链,手心全是汗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,牢房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,很急,很重。然后是铁门被踹开的巨响,看守的惨叫,再然后是锁链被什么东西一劈两断的脆响。牢门“咣”地弹开,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,手里提着把刀,刀口上还滴着血。是武松。

“兄弟,走。”

黑哥爬起来,腿有点软,但没废话。他跟着武松往外跑,经过走廊的时候,看见两个看守倒在地上,一个捂着胳膊,一个抱着腿,都没死,但爬不起来。武松下手有分寸,只伤人,不杀人。牢房外面停着两匹马,武松把黑哥托上马背,自己翻身上了另一匹。

“我哥呢?”

“大郎安全,我让人送他去城外了。别废话,走!”

两匹马冲开县衙后门,踏过菜地,跃过沟渠,一头扎进城外的青纱帐里。身后传来锣声,铛铛铛地敲个不停,有人扯着嗓子喊“劫狱了”。但马快,夜黑,追兵的马蹄声越来越远。黑哥伏在马上,风灌进嘴里,又干又苦。他回头望了一眼阳谷县城,灯火在夜色里缩成一小团模糊的光。

“武二哥,”他喘着气说,“咱们去哪?”

武松勒住马,回头看他,月光照在脸上,眉眼间带着一股狠劲:“梁山。我认识那儿的人。”

黑哥点点头,刚要说话,忽然听见身后远处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响。他扭头去看,青纱帐尽头,官道边上,立着一盏灯笼。灯笼下站着一个人影,太远,看不清脸,但身形纤细,像是个女人。那灯笼晃了晃,灭了。

黑哥的心猛地一沉。他攥紧缰绳,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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